回到家中,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不停地喘着粗气。高月显然是因为我突然回来,而感到惊喜。她说:“老公你回来了,我这就去给你热红烧鱼。你先吃点水果吧,桌上有洗干净的葡萄……”我突然就愤怒了,我冲着高月骂道:“你他妈的凭什么要让我吃葡萄,再他妈的让我吃葡萄,你就给老子滚蛋!”高月吓坏了,站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,她说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我知道这么多年也没能给你生养个孩子……”高月一直都以为我不喜欢她,是因为她没有能够给我生个孩子,其实不是。真正的原因是,高月是高阳的妹妹,高阳在我六岁那年在我们村后的无底洞里消失了。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都在自责,如果当年我把真相告诉高阳的妈妈,或许高阳还能有救。这么多年来,我经常在噩梦中惊醒,噩梦中的高阳被一群妖魔鬼怪们给吃掉了,他浑身是血地站在我的面前哭。所以,当我在城市里赚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后,我回到村子里娶了高月。我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年幼时所犯下的错误,我是想高阳即便真的死后变成了恶鬼,也不会因为嫉恨我而杀死自己的亲妹夫吧。
二
这天上午,许小帆敲门进我办公室来,说:“成总,外面有个和尚找你。他说是你儿时的一个好朋友。”正在我诧异间,一个身穿僧服、白白胖胖的和尚从门外进来,和尚对我说:“阿弥陀佛,贫僧智远这厢有礼了。”我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个和尚,却认不出来他究竟是谁。胖和尚说:“我是高阳啊,你不记得我了吗?小时候,我带着你去钻后山的无底洞……”我顿时惊得目瞪口呆。
我半信半疑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高阳的胖和尚。虽说是二十五年没见,但是眼前这个高阳的容貌变化也太大了。我记得高阳和他妹妹高月一样,都是皮肤黝黑、单眼皮。可是眼前的这个自称是高阳的和尚,又白又胖不说,竟然还是个双眼皮。
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,那个自称是高阳的胖和尚给我讲述了一个离奇古怪的故事。据他所讲,二十五年前的那天下午,他钻进了村后山的无底洞里去给我找葡萄、西瓜等水果,在山洞里他遇到了一个赤身裸体的怪老头。怪老头告诉高阳,在山洞里不仅有葡萄和西瓜等水果,还有吃不完的烤肉、烧鸡。不仅如此,只要高阳肯拜怪老头为师,怪老头就答应传授给他绝世的武功和长寿的秘籍。当时,高阳便被怪老头讲的事情吸引住了,当即跪在怪老头的脚下拜了师。后来,我在山洞外的呼喊声引起了怪老头的注意,高阳这才想起我还在山洞外面等着。求徒心切的怪老头于是给高阳出了一个主意,怪老头在山洞里面模仿鬼怪野兽的嘶叫声,而高阳也配合地发出哭喊声。怪老头这样做,也是为了吓唬外面的村里人,避免再有人闯入洞里打扰了他和徒弟的修炼。就这样,高阳在那个洞里整整修炼了二十年,直到怪老头五年前在洞中死去,高阳才离开了那个山洞。高阳感觉自己没有脸面回家去见父母家人,于是一狠心便出家当了和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