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眉梢微挑,眼尾扬起,眸子里寒光点点,似寒池中的星光璀璨。
她身姿挺拔,下巴微抬,走在阳光里贵气天成,眼神睥睨而来,似九天之上的飞凤,轻轻收了利爪,俯瞰人间。
众人鸦雀无声,忍不住摒住呼吸,呆愣之后都垂眸低头,不敢造次。
沈浣笙。
阮姨娘脑子里嗡地一声,双手紧紧握住,无法相信眼前的人是沈浣笙。
沈若晴刚才心里还极尽得意,现在却看到如此出众的沈浣笙,通身贵气,风华绝代,嫉妒之火让她理智全失。
她脱口道:“你怎么在这?那这个人是谁?!”
她一指地上的浑身是血的那个,表情略显狰狞。
众人一愣,目光在她和沈浣笙身上来回流转。
沈浣笙淡然一笑,笑意不达眼底:“是啊,本王妃也想知道,这个人是谁?”
本王妃,三个字像锋利的针,淬着毒,刺在沈若晴的心上。
她嫉妒地要抓狂,明明这个位子应该是她的!
明明她才配得上这样光彩夺目!
沈浣笙应该埋进土里,死了也只能仰望她!
阮姨娘握住她的手,脸上欣喜:“笙儿,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!我和晴儿特别担心你!”
“阮姨娘,”沈浣笙居高临下,“本王妃在问你们话,为何你们会说那人是本王妃?”
“前天晚上你消失不见,我以为你被山匪掳走了,实在是担心……”
“前天晚上?”沈浣笙打断她,“阮姨娘,纵然你是父亲的贱妾,没有行过大婚之礼,也非高贵出身,可你听也该听说过,大婚之夜,岂能回娘家?
你没爹没娘无人教,难道戏曲班子的班主也没有教过你吗?你不是成天唱些才子佳人的戏码吗?
怎么,你唱的才子佳人,大婚当夜要回娘家的吗?”
“本王妃好好的在王府,你却说本王妃什么失踪,什么山匪,口口声声指着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说是本王妃!
还让那个小厮口称你为夫人,你在恶心谁?沈家只有一个夫人,那就是本王妃已经去世的母亲!你一个贱妾,配吗?”
沈浣笙字字如耳光,啪啪打在阮姨娘的脸上,她气得浑身哆嗦,这些难堪的字眼让她无地自容。
妾室的身份是她最不光彩的,偏偏沈浣笙就要在这上面捅刀子。
沈若晴尖声道:“你胡说!沈浣笙,我娘才是沈家的夫人主母,你……”
阮姨娘用力握她的手,眼神示意她不可再说。
“谁胡说?”沈浣笙声音冷厉,“你在说谁?论沈家,你是庶本王妃是嫡,你不敬嫡长姐,论王府,你只是商家庶女,诬蔑本王妃在先,不行礼在后。沈若晴,你眼中还有规矩礼法吗!”
“来人!”
一声冷喝,满是威严。
申管家心头一凛,下意识道:“在!”
“给本王妃掌她的嘴!”
申管家早等不及了,对着门房边一个婆子递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