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,秦晋两军在韩原(山西河津)相遇。晋惠公派韩简侦察秦军情况,他回报说:“秦军人数比我们少,但勇于战斗的士兵是我们的两倍。”晋惠公问其中缘故,他回答:“国君当初逃亡在外,依靠他们资助;回国继位,是得到他们厚爱;遭受灾荒,食用他们的粮食。得到三次施恩却没有回报,所以他们才出兵攻打我们。现在我们还反击他们,因此我军斗志懈怠,而秦军斗志激昂,勇于战斗的士兵比我们多一倍还不止。”晋惠公说:“一个普通的人尚且不能轻侮,何况一个国家呢!”于是派韩简去约战。
韩简代表晋惠公说:“寡人不才,能够聚合自己的军队而不能遣散他们。国君如果不肯回军,寡人将无法回避国君的作战命令。”秦穆公派公孙枝回答:“当初国君尚未回国时,寡人为此忧惧;国君回国了,但君位还未安定,寡人仍然忧惧。如果国君君位已经安定,怎敢不接受国君的作战命令!”韩简退出来后说:“我如果能够落个被俘虏的下场,已经是万幸的了。”
壬戌日,双方正式交战。晋惠公甩下自己的部队独自往前冲,跟秦军争夺财物。回来的时候,拉战车的马在泥泞中盘旋,老是转不出来。晋惠公高声呼叫庆郑来救,他却说:“不听劝谏,不依占卜结果行事,本来就是自求失败,又为何要逃避呢?”于是不顾而去。
秦穆公与部下纵马驱车追赶晋惠公,反而被晋军包围。秦穆公受了伤,其战车被韩简的战车拦截。秦穆公眼看就要当俘虏了,他仰天长叹:“我今日反为晋俘,天道何在?”就在这时,超级晋奸庆郑来招呼韩简等人去救晋惠公。秦穆公的危机尚未解除,突然又有三百多个乡下人不顾危险驱马冲入晋军,晋军的包围被冲开,不仅使秦穆公脱险,而且晋惠公也被秦将公孙枝活捉。
原来,秦穆公曾经丢失一匹良马,原来是岐山下的三百多个乡下人把它抓来吃掉。官吏捉到他们,准备加以法办。秦穆公却说:“君子不能因为牲畜的缘故而伤害人。我听说人吃了良马肉,如果不喝酒,会伤身。”他于是赐酒给这些乡下人,并赦免了他们。后来,他们听说秦国要去攻打晋国,都要求跟着去,结果立下大功。
秦穆公把晋惠公带回秦国。晋国的大夫们,全部披头散发,带领一班残兵败将在后面跟着。秦穆公只好向大夫们保证:自己不会对晋惠公太过分。
穆姬听说秦穆公准备将晋惠公带入国都,用于祭祀上帝,就带着太子罃、儿子弘以及两个女儿,登上高台,站在柴草上,威胁要自杀。另外,周襄王认为晋惠公是自己的同姓,也替他求情。秦穆公只好让晋惠公暂时住在城外的灵台。
正是:一匹良马,三百勇士;忠奸正邪,天涯咫尺。